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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6/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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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噩梦始终捆饶我的灵魂,人生就如噩梦一样,

                            让我在惊恐万分的时候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人与人之间最后还剩下什么?利用还是欲望?搞不清楚!

                似乎离你最近的人也离你最远,当你对所有的人都有所防范的时候,

                                                是智慧还是痛苦?

                如果一面镜子裂了,我不会再去花时间修补裂痕,我会把它摔的粉碎,

                        然后扔进垃圾桶,下面的事情就是买一个更好更漂亮的.

                       日志是泄露我内心感受的地方吗?我曾说再也不写日志了,

                                        再也不让自己活的那么透明.

             可我还是写了,在静静的夜里,本该做噩梦的时间,我却在这里拼命的打字.

                                

 

                    

 

2005/11/15

前生的眼泪

 

我——是已经死亡飘荡在午夜的灵魂!
你——是我前生的眼泪!
 
我穿红颜色的裙子,我的赤脚冰得彻骨。我的头发散乱的披着,看见没,街道好冷,灯光好昏暗,风吹的好大好大,呜咽着在哭泣?请别掀起我的裙角,我用赤脚游荡不能飞扬;请别撕裂我的头发,我是孤独的灵魂,她们比不上可爱的精灵!你晶莹剔透,温暖得可以融化冰山。你的可以流淌的心藏在我的眼眶,却一直躲着自私的快乐,快乐得不肯施舍给我任何一点点,哪怕在我撕心裂肺的想拥有你时。
 
你我面前隔着天河,抬头可见,却是永远的平行线。我知道有一天,我会拥有报复的快感,我会笑着看你哭!我固执的躲避黄泉路,绕过奈何桥,坚持不喝孟婆汤,我只想回头看看,等待着你哭。
 
飘啊飘,我穿红颜色的裙子,我的赤脚冰得彻骨.......
我看见外祖父的灵柩被抬出毛草棚小屋;看见外祖母脸上的皱纹像刀刻般坚硬;看见父亲日渐厌倦冷漠的眼神;看见母亲愤怒的对我挥动手掌时我的头发象精灵般在空中划着优美的弧线;我看见我站在荒野的草地上,淋湿的衣服湿的裹在身上,月牙儿好亮;我看见溪水儿欢快的跳舞.......我想哭,可你流淌的心躲在我的眼眶里,固执的独自快乐,你看,我的拳头攥的那么紧!
 
飘啊飘,我穿红颜色的裙子,我的赤脚冰得彻骨........
我看见我迷恋上那个男人。不是那个带着眼镜温文儒雅的,他只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不是那个打着领带西装革履的,他只是个有着强烈占有欲的商人;更不是那个有着长头发充满颓废气质的,他的眼里除了艺术只有垃圾,而我不是艺术。我迷恋的那个,就在那,看见没,在路的那边!雾好大啊,我站在这边,怎么也看不清他。我闭上双眼,风儿吹吧吹吧,我仰起头,张开双臂,想像只蝴蝶一样飞过去,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喘息,他身上的味道,幻想他只是只即将脱壳的毛毛虫,在不久的将来将拥有蝴蝶的翅膀。可终究什么也没有,在睁开双眼之际。他依然在对岸痴痴的守望他的那片风景,任凭我在这边痴痴的守望他。我好想哭,可你流淌的心藏在我的眼眶,我问你在哪里?你只是固执的躲着,看着我偷偷的笑,你笑的声音好大啊,你看,我的心碎的一地的晶莹还是抵不过你!
 
飘啊飘,我穿红颜色的裙子,我的赤脚冰的彻骨.......
我看见我被一个像个大哥哥一样的男人搂着穿过马路。他高高瘦瘦,穿褪色的牛仔裤,身上有淡淡的柠檬味,他的十指纤细而温暖,他的眼睛很小,笑起来的时候眯成一条儿线,干净明亮,像个孩子。他经常搂大捧的百合放到我手里。看我把她们的花瓣儿一片一片的撕下,再帮我找干净的泥土地往空中抛,我就看见天下起了大片大片儿洁白的雪花!我终于又想哭,可你还是固执的躲着快乐,偷笑着,你看,我的眼里充满了渴望!
我的心越来越凉,却开始有莫名的快乐,我想我快等到你哭的那天了.......
 
飘啊飘,我穿红颜色的裙子,我的赤脚冰的彻骨......
夜好凉,街道好清冷,路灯泛着幽幽的黄光。我穿着最喜欢的红裙子,望着他:牵我过马路!
我的手就被握在的温暖中。我轻轻的闭上眼睛,想安静的享受这突来的幸福,想像个单纯的小孩被个善良的大哥哥牵过马路。突然,大哥哥松开了手走了!我却依然安静的站在那,等待那只温暖的大手,我依然闭着双眼,听不见任何声响,我把自己锁在了那个幸福的小圈圈里,好温暖好温暖......可就在那个小小的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风,好凉啊,还有TAXI尖锐的刹车声......我看见自己突然像只蝴蝶般飞起来,我的红颜色的裙子在风中飞扬,空中划出了一道很美很美的弧线......我轻轻的落在大哥哥的身边,安静得像只红翅膀的蝴蝶正在亲吻那朵午夜绽放的百合!我看见地上大滩大滩的红颜色液体,她们像我的红裙子一样红,像一朵朵花儿在地上慢慢的盛开,为什么不是百合的白色?我看见那个像大哥哥的男人立在那,呆呆的看着那些儿红色的花朵慢慢的开,呵.......:),好幸福啊,他在午夜听见了花开的声音......我看见他慢慢的蹲下去,把我轻轻的搂起,抱紧抱紧......我看见他的手上沾满红颜色的花瓣儿,可我那么那么柔,任凭他怎么把我搂紧在他怀里,我的头依然向外面仰着,怎么也靠不紧他的肩膀,其实我好累;我的双手始终向下笔直的垂着,任凭他怎么把她们放到他的脖子上去,怎么也搂不紧那温暖的地方,搂住那就能感觉到血液在流淌,搂住那就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其实我好不想松手!可他为什么要在那瞬间松手?就为了点那一支烟?
 
夜还是那么静,路灯的光还是那么昏暗,只有风似乎更大。只是那么短短的瞬间而已,这个世界并没是改变。我看见我的头发在风中飞舞着,我的红颜色的裙子像一只硕大的红蝴蝶在飞啊飞啊.......我听见那个男人像一头受伤的狮子般哀喉,声音凄凉透骨,响彻那个清冷的街道!终于,终于我看见你——眼泪,从我的眼角慢慢的渗出来,在昏暗的路等下像珍珠般晶莹剔透,一颗,两颗,三颗,四颗......我开始大声的笑,我终于等到了这天,我的声音大的恐怖,充满战胜者的自豪气势和征服感。我终于在这个午夜的街道上笑着看你哭!你终于一发不可收拾的被我征服!
当眼泪在哭时,我在狂笑!
 
飘啊飘,我穿红颜色的裙子,我的赤脚冰的彻骨..........
我踏上黄泉路,穿过奈何桥,一口喝下孟婆汤,所有的都将忘记,我大声的唱歌:风,往北吹....... 
 
 
 
2005/11/12

蝴蝶尸体 (完结篇)

 

 


                     海水渐渐漫了上来,我要在窒息前说完......

                姐姐在12岁的时候被救回来,她已经怀孕5个月了,

                       她的背后全是烫伤,她快死了!

                         我的姐姐,她快被折磨死了!

            她生了一个死孩子.我陪着她,听她在深夜里凄厉的哭喊,

                    听她被苦难蹂躏得失去最后的尊严时的哀嚎.

                         后来我们被另一个家庭收养了.

        姐姐有严重的失忆症和强迫症,等我们的养父和养母离婚后,

           她以为养父想占有她.养父是清白的,我知道是清白的,

            可姐姐认定了他想占有她.有一天姐姐拿刀砍死了他,

       砍了17刀,喉咙和脸都被砍烂了.17刀,你知道为什么是17刀吗?

             对面的他无意识间后退了半步,喃喃的说,不知道.
                 我笑出来,说,那是偶然,知道什么是偶然吗?

                    她砍了17刀后砍不动了,就割腕自杀了.

        血流了满地,血把墙壁都溅红了,血把这个肮脏是城市都淹没了.

             他有些张口结舌,欲言又止.我轻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转身走了,走出了一百米后,他追上了我.轻轻的说,记得吗,

                    我们☆☆的时候,我从来不在你的背面.

            说完他古怪的的点点头,转身叫了辆出租车,把我送进了车里.

     我的心不知为什么坠坠的,觉得有什么极大的不妥又不明白是在哪里,

                  走进家门后,我久久站立在2平方米的相片前,

                         久久的看着,那两个长的极像,

        不喜欢笑的女孩.我拿了自己的化装镜走进卫生间,深吸了一口气,

                     脱了上衣,用小镜子看镜子里自己的背影.

                       几秒钟的呼吸里我听见亡灵的耳语,

                    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和血液流动时的呼啸.

              手中里的镜子在所有声音交织成的寂静里跌落地面,

  跌成大大小小的碎片.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我惊恐的看见了背后的伤痕,

                 那些难以复原的烫伤的伤口,黑色的,丑陋的.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是她以为养父要伤害我,是她为了保护我杀了他!

                       我是姐姐,我是那个没有死去的人!

              妹妹温柔的站在我身后,她的脸很苍白,她是血迹很狰狞.

                    她在耳语,说,姐姐我在等你.我冲进卧室,

           相片上的两个女孩一样美丽一样忧郁,我认不出哪个是我,

        我只知道,妹妹死了,割腕死了,而我还活着,活在黑色的噩梦里.   

                     妹妹拥抱我,湿漉漉的血迹像泪水.

                她悄声说,姐姐,我在深海里等你.我说,我知道......

蝴蝶尸体 (六)

风微微吹着.我望着海水,苍蓝的,美丽的,绝望的.
姐姐说,深海里有我们的家园.那里安详.卧室的他正在沉睡,
他的手伸在枕边,以为在抱着我,几秒钟后我蹲了下来,
然后颤抖的从窗台上下来.我滑落在窗台下的墙边,双手蒙住脸,
哭了出来.我常常想,每个人不论多么孤单都是有倾诉需要的.
可我在失语的世界里徘徊了多么久,我甚至忘记了能表达自己的方法.
所以当他告诉我他要结婚的消息时,我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他迟疑了一会,说,我很想帮助你,你能不能说说你的过去......
我们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
咖啡厅里的暖气开的很足,我的手指还是冰凉.
我的手托着下巴,大拇指上的戒指卡在脸边有点不舒服.
我有点口吃的选择着词汇语言,语言是什么?语言是最大的欺骗.
我和姐姐是双胞胎.我们生下来就被遗弃了,在孤儿院里长大.
三岁的时候,姐姐被领养走了,而我没人要,就一直在孤儿院里生活.
空气干燥而潮湿,我忽然没有再说下去的能力了.
我穿上大衣,我快步走出了咖啡厅.这个冬天异常漫长,我只是冷.
他追上我,大声说,然后呢?然后呢?你要面对它!我不能这样走了......
我知道你有一个打不开的结!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我要帮你面对这个结!
我横穿了马路,在一座大厦下站定.我盯着他的眼睛,比黑夜还黑的眼睛.
我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的唇刚一动,我立刻打断了他想说话的念头,接着说,咬牙切齿的说,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可我姐姐被送回来的时候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她那时的养父强暴她,养母不敢对他
怎么样,就拼命虐待姐姐.

2005/11/11

蝴蝶尸体 (五)

 


他似乎还问了我些什么.可我说不出话了.

我在他宽厚而温暖的拥抱中沉沉的睡了.这是我
12岁以后少有的没有噩梦的夜晚.他说,我睡中的神情很可爱.
那年的圣诞节他送给我一只可爱是青蛙先生,

脚上还套着神气是皮鞋.我抱着青蛙先生在阳
台上大声喊  Merry  Chyimast.他搂着我的肩膀深深吻我,

递给我一个小小盒子.盒子里是
一枚铂金的九分戒.我看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认识8个月的纪念.
我把它套在中指上,有点大,就移到了大拇指上,

刚刚好.我抬头看着他,他笑了,又要俯身来吻.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从他的说话是声音我知道是他的
女朋友,我曾远远的看见他们在城市的花园里喝咖啡.他最后对她说,

好,我马上到.看了他一会,我走进房间,不声不响脱了衣服上床睡觉.他站在我身边,站了一会,说了声"圣诞快乐"后走了.
城市的灯光迷离的拥进我的房间,相片上的人开始笑,我转过身去,

我看他们.姐姐在我身边狂笑,笑声凄厉尖锐.

她的血顺着手指流向地面,她不耐烦的在房间里走来走
去.我在无重的状态里坠入深渊.苍蓝的海水慢慢的,慢慢的变成红色,

尖锐是红色.那天凌晨,他还是回到我身边了.他把我叫醒时,

我正在噩梦里窒息.他用手指轻轻的抚摸我
的身体,刹那间我的泪水涌了出来.我哭泣着狂乱的抱紧他,

哀求他,哀求他要我.我不许他的身体和我稍有分离,那么紧的抱住他,

想融化在他的身体里.我们不停的做啊做,

直到晨光熹微的时候才疲倦的停下来.他在我身边睡着了.

我套上他的衬衣,赤着脚悄声走到阳台上.

狂欢后的城市一片死寂,灰白的晨光中无声无息.我打开窗子,

仔细的看了一会.长忙!19楼的楼下一片苍茫,像荒芜的海水,

犹如梦境中的绝望.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呵,怎样的深入骨髓......
我扶着窗框站在了窗台上,双手颤颤巍巍的松开了依偎,

世界就在我的脚下.风吹开了我
的衬衣,我看见了自己的身体坦露在清晨5点的城市面前.

那一刻我从未如此美丽过,像要飞
翔的蝴蝶,像要坠落前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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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10

蝴蝶尸体 (四)

5个小时以后医生安排我腾出床位,让给一个出了车祸头上裹满了绷带的女人.我坐在急诊室对面长椅上等待的时候,想,她的脸毁了,她知道吗?她的脸没了,她怎么照镜子.
爸爸坐在我身边说,我的脸也没了,我怎么照镜子?
我不知道,爸爸,我不知道.
爸爸说,为什么是十七刀而不是十八刀或十九刀?为什么都砍在脸上?砍在脸上我怎么照镜子?
我不知道,爸爸,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我站起身,晃晃悠悠向大门走去.
爸爸你别跟着我,我真的不知道.砍在脸上很疼吗?爸爸,求你别跟着我.
陌生人在我身边穿梭不息.没人能帮助我.我坐在出租车的前排,却总忍不住回头.司机问我.有事吗,小姐?我说,没什么.爸爸坐在后面.司机大声笑了,说,你真会开玩笑,明明什么人
都没有嘛.沉默了一会,前面是红灯.我忽然问他,杀一个人为什么要用十七刀而不是十八刀或十九?司机有些怀疑的看着我,说,什么十七刀?杀什么人?
绿灯了。车一下开了出去,匆匆的追着前面的车,在苍茫的城市里爬行.我喃喃的说,这是命运,也是偶然.下车时,我发现身上没有一分钱.司机眼神中的疑惑更浓了,他思考了一分钟,有些沮丧的挥挥手让我走.计价器上显示的是9块2毛.
在家门口我发现钥匙也没有了。深秋里我只穿了一套睡衣和一件男式外套,左腕上有雪白的绷带.我在门口坐下,依着墙.冷冷的,我倦缩在我无法进入的家门口.
将近午夜的时候他来了.他默默无语抱起我,抱我进了他打开的房门.我们一直没说话,直到他说,睡吧,我在身边守着你.我的眼睛闭不上.我说,"冷"他脱了衣服,躺在我身边抱紧我说:"疼吗?"我摇摇头.他低声问,你为什么不哭?我说,12岁以后我就不哭了.为什么?因为我姐姐.

 

 



2005/11/9

蝴蝶尸体 (三)

我醒来时,大口大口喘着气,他在我身边睡的正熟.冲进卫生间呕吐后,我抬起头,死死盯着洗手池上方的镜子.镜子里是一张苍白而憔悴的脸,眼睛下有深深的暗影.这是我吗?那身后的人是谁呢?一样的瓜子脸,一样的苍白,不同的是她脸上的血迹让她的面目狰狞.她说,妹妹,想我吗?我紧紧扶住洗手池看着镜子里的她说不出话.她伸出手,抚着我的脸.那手指像我一样的冰冷,掠过我的脸颊时让我情不自禁的颤抖.我的喉咙在极度紧张中仿佛痉挛,连呼吸都不能做到了.
姐姐的左手腕上有极长的一道伤口,鲜血还在泊泊的流.她微笑着从背后贴近我,凑在耳畔,用耳语的,甜蜜的声音说,妹妹,屋里的那个男人是谁?我张开了嘴,却说不出半个字.那种冰冷淹没了我,我在灯光明亮的洗手间里窒息着.姐姐轻轻笑着,姐姐的血流了我满身.我终于狂叫了出来.凄厉的声音惊醒了整个夜晚.他赤着脚从卧室冲进洗手间,我坠倒在浴缸里,一枚刀片深深嵌在我的左手腕上,鲜血从伤口里拼命流着,我的眼睛拼命睁着,什么也看不清,可我知道自己在狂叫.他在我凄厉的叫喊声中把我抱起来,后来我叫不动了,身体觉得越来越冰冷.他抱着我,我只是冰冷.
我在医院里醒来时,他不在我身边.满眼的白色很刺眼,病患和护士在拥挤的床位前走来走去.我的左腕上有纱布,纱布下面是刺刺的痛.远远的有哭声传来,还有痛苦的叫喊.我知道这里是人间地狱,想逃,却没有力气.空气里湿杂而古怪的味道让人害怕.我叫住了一个戴口罩的护士说,我要回家,可我走不动.躺了一会,我开始盼着他能来,我知道是他把我送进这里的.他把我丢在这了,他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么多苦难恐怖的景象.我不敢闭眼睛,僵硬的睁着,固执的看着那扇开开启启的急诊室的门.固执的看着那扇开开启启的急诊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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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尸体 (二)


他第一次到我家里来的时候略微有点惊讶.

我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张照片以外什么都
没有,好久以后他曾问我为什么屋里是空的?我说,因为装满了回忆.
他坐在床上,我拿出一个碗倒水给他喝.水质不好,味道有点怪.

他喝了一口,问我为什么不用杯子装水.我说,没有杯子.

然后我们开始接吻.那时我认识他刚好2小时32分钟.

他在西墙上的相片前站了好久.那是一幅2平方米的大相片,

上面有三个人,一个父亲和两个女儿,其中一个是我.
他指着另外的两个人问,他们现在怎么样,为什么不和你住在一起?
我说他们死了,都死了.只有我还活着,他们都死了。
那夜他没有留下来陪我,只留了一个手机号码.

我们始终不知道彼此的名字,似乎从来也没有问过.

我知道自己不爱他,因为每次☆☆的时候都心安理得,

从来不多想.这种状态让我很痴迷,

直到有一天☆☆后我们抽烟时,他说,你和你姐姐长的都不像你爸爸.
那张巨大的相片正对着我们的床.

从窗帘里漏进来的阳光在黑白相片上打了一个光柱,我看
见了浮尘在光柱里的翻滚,永不止息永不厌倦的翻滚.

刹那间我看见爸爸笑了,他的指头压在唇上,轻轻的说,嘘......
我说,因为他是我们的养父,我和姐姐是双胞胎.那养母呢?
很久以前就和爸爸离婚了.那种红色是什么?有点发亮,有点刺眼......

我惊慌的跑了起来.白色的长裙像魂幡一样在
空中舞动.像所有敏感的猎物一样,

我闻到了血腥味.它就在我的身侧,我知道的,它在我身边.不要抬头,

不要看!可我知道,我又来到了海面,我要沉了!那具尸体是我的,在苍蓝的海
水深处,偶尔有点荡漾.

鲜血像泛滥的酒一样弥漫在我的周围,它是红色的,红色的溶解在苍蓝里.

蝴蝶尸体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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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海水淹没了我.死亡的海.